久美子的效率极高,对于侵入一个普通人的手机,对她来说太轻而易举了,没过多久便回了电话过来。
“Nancy,处理好了。”久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搞定麻烦后的轻松,“她手机里那张照片已经永久删除,云端备份也清理干净了。哦,对了,她还偷偷录了音,也被我一起删除了。”
“嗯。”司南轻声应道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她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远方,沉吟片刻,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姚静秋……是怎么回事?当年你们,有对她做了什么吗?”
她记得当年自己遭遇那场“意外”后,身心受创,很多事情都无暇顾及。但从彭依琳的说法,姚静秋应该是有被报复。
久美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似乎是在回忆,随即语气变得冷硬起来:“当年我查到是姚静秋偷偷放了安眠药,莱德先生知道后非常生气。他让我侵入了医院的系统,在她的电子医嘱记录上做了一些‘调整’,修改了几个重症病人的药物剂量,然后再把痕迹修复,做得像是她自己操作失误。”
久美子的话语平静,却透着一股寒意:“结果就是,因为她‘多次’剂量弄错,导致病人情况加重,被病人家属联名投诉。后来院方深入调查,自然没找到我动手脚的证据,但她失职是事实,护士长的职位当然就没了。她老公虽然是神经内科主任,想尽办法给她弄了个‘精神压力过大’的证明,想保她,但她也没脸再待下去,只能自己离开医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莱德说,既然她想用‘精神问题’当借口,那就让她真正体验一下什么是精神问题。后来,莱德安排了些人,用了一些方法,‘提醒’她做过的事,她大概是自己心里有鬼,承受不住压力,就真的……疯了。”
司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。
她没想到,背后还有这样一番纠葛。
莱德叔叔和久美子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用他们的方式,为她讨回了公道,只是这手段……,她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道:“这事,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?”
久美子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:“当时你因为这件事,情绪低落了很久,身体也没完全恢复,我怎么可能拿这些事再去刺激你?”
“后来我们带你去了M国,一开始你依旧没完全走出来,等你好不容易情绪慢慢平复,开始新生活了,我觉得就更没有必要再跟你重提这些不堪的旧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原本属于她的冷酷,“你知道的,以莱德的作风,没直接要了她的小命,对她已经算是非常‘仁慈’了。”
久美子继续道,语气带着劝诫和一丝恨铁不成钢:“Nancy,你听我说,姚静秋是罪有应得!而彭依琳,她当年不可能不知道她妈的计划,甚至可能还推波助澜,就算真不知道,后面也会知道,她本就是罪魁祸首之一!对她们这种人,你根本不用心慈手软!以你的身手和现在的能力,随便一招都能让她屁滚尿流!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,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司南听着好友愤愤不平的话语,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维护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清明和平静。她看着窗外平凡而宁静的秋日景色,那是她如今选择并珍惜的安宁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然,“谢谢你们为我做的。不过,我现在,不想再节外生枝,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决绝,“以后,我避开她就是了。”
挂断电话,工作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司南站在原地,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知道久美子是维护她才说这样的话,但她更清楚,复仇和纠缠如同漩涡,一旦卷入,就很难再挣脱出来。
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,建立起现在平静的生活,她不想,也不愿再走回头路。
然而,司南想息事宁人,却不代表久美子会轻易放过彭依琳。 在久美子的字典里,对Nancy护短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她知道,南宫适那边肯定也会通过宋亦辰和龙亓,密切关注着司南在南城的一切动静。
有些风,得适时地吹过去。
晚上,宋亦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他和久美子的公寓。刚脱下外套,久美子就挺着肚子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,将下午彭依琳去找司南麻烦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宋亦辰当年也是知情人之一,清楚姚静秋对韩念语下安眠药,才有了她跟南宫适的孽缘。
“你说说,这个彭依琳是不是脑子有病?她妈自己作孽遭了报应,还敢跑来倒打一耙?”
久美子气呼呼地说着,随即话锋一转,带着探究看向宋亦辰,“对了,亲爱的,南宫少爷究竟在干嘛?Nancy都回来这么久了,他倒好,人也跟着失踪了?玩什么深沉呢?”
宋亦辰看着自家老婆义愤填膺又八卦满满的样子,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,语气带着宠溺: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?我工作了一天,累得不行,你也不说先关心关心我?反倒关心起那小子来了?”
“切~”久美子扭开头,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,“谁关心他啊?我是关心我姐妹的性福!他要是再这么玩消失,信不信以Nancy现在的状态,真的就不要他了!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!”
宋亦辰被她逗乐了,附和道:“信信信,你说了算。那就让Nancy别要他了,反正也是他活该,自作自受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将久美子揽进怀里,低头靠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,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暗示,“Babe,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你老公的……性福?嗯?”
说罢,不等久美子回答,他便低头精准地捕捉了她的唇,温柔地啄了一下。
久美子向来热衷于男女之事,虽然怀着孕,但被宋亦辰这样一撩拨,身体立刻诚实地给出了反应。
她轻哼一声,双臂主动环上他的脖颈,热情地回应起这个吻,暂时将彭依琳和南宫适都抛到了脑后。
然而,久美子知道,该吹的风,已经借着宋亦辰的耳朵吹出去了。
